最后一个月,恒天项目正式过会那天,林建国在会后把我叫到办公室。
“我给你准备了一份正式聘书。”他把文件推过来,“项目总监,独立负责集团新品牌线。薪资你自己填,股份另谈。”
我看着那张聘书,平静地接过来:“谢谢林伯伯。”
“小雪,你比我想的厉害。”他第一次用认真打量的眼神看我,“之前我总觉得你是因为顾深才来做这些,但你完全不是为了他。”
“我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:“顾深那小子,在城东的项目里有没有什么小动作?”
“有。”我把另一份文件推过去,“他和林薇私下签了一份对赌协议,如果项目利润超过预期,他个人抽两个点的分成。这件事没有上过董事会。”
林建国的脸沉了下去。
“这是您自己家的事,我不该多嘴。”我站起来,“但既然您问,我就说了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,最后说:“你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我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在身后说:“顾深配不上你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
那天晚上,我做了最后一件事。
我把顾深这半年来的所有消费记录、行踪轨迹、和林薇的聊天截图,那些林薇发在朋友圈又秒删、但我早就存好的照片,全部打包发给了顾深的hr邮箱。
附言:“贵司高管顾深与甲方核心人员存在利益输送,建议内部审计。”
然后我关掉手机,换了张新卡。
第二天,顾深在项目庆功宴上被总部的人“请”走了。
我没去庆功宴。
我约了林薇,还是那家咖啡店。
她来的时候妆有点花,坐下来第一句就是:“你干的?”
“嗯。”我搅着咖啡,“那条梵克雅宝的发票,我寄给你爸了。”
她的脸白了一下。
“林薇,我从来没有恨过你。”我放下勺子,“你是被惯大的,想要的东西习惯了伸手拿。但你不能跑到别人的桌子上拿,还不打一声招呼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我什么都不想。”我笑了笑,“我就是跟你说一声,从今天开始,顾深是你的了。”
她愣住:“你……不要了?”
“不要了。”我拿起包站起来,“烂掉的果子,我不会啃第二口。”
走出咖啡店的时候,阳光还是很大。
这一次,我撑了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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