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痕怎么处理 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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护士把弟弟的遗物交给我时，我一眼就看到了那部旧手机。

屏幕裂了一道缝，是子昊生病前用了很久的老款。

我按亮屏幕，相册里最新的一条视频，录制日期是今天早上。

我点开。

子昊的脸出现在画面里，瘦得颧骨凸出来，鼻子里插着氧气管，嘴唇干裂起皮。

他对着镜头努力笑了一下，声音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：

「姐，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，我可能已经走了。你别哭，不要怪姐夫，是我自己不想治了。

「我知道你为了我，给姐夫添了很多麻烦。他那么忙，还要管我的事。

「有一次我听见他跟医生打电话，说她弟弟这个情况，什么时候是个头。

「姐，我不想让你因为我，连结婚都结不成。你跟他好好的，别吵了。我走了，你们就轻松了。姐，你要幸福啊。」

视频最后，他费力地抬了抬手，比了一个耶。

那是我们小时候约定胜利的手势。

录像结束，屏幕暗下去。

我把手机贴在心口，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，可眼泪还是砸下来，一滴一滴，砸在裂开的屏幕上。

弟弟，你知不知道，

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人了。

我想找唐祈理论。

掏出手机拨出他的号码。响了三声，接通了。

可对面不是唐祈。

「喂——」

方晴的声音，懒洋洋的，背景有水流声，

「唐祈在洗澡。对了，忘记告诉你，你弟弟的遗体已经转到器官移植中心了。也是他签的捐献同意书。」

我靠着墙，慢慢滑坐下去。

「你猜怎么着？」

方晴笑了一声，「你坐牢那一年，你弟弟的主治医生是我爸安排的。

调整一下呼吸机参数，三天就脑死亡了。能救五个人呢，是不是该感谢我们？」

电话那头传来她的笑声，细细的，像针尖。然后是唐祈的声音，远远的：

「谁的电话？」

「没谁，打错了。」

方晴说。

挂断。

我握着手机坐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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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的地上，背后是白色的墙壁，面前是空荡荡的走廊。

失魂落魄的走出医院。

一辆白色面包车的保险杠冲向我。

视野里天空是浅灰色的。

有什么湿的东西从头发里渗出来。

下雨了。

太好了，唐祈，我终于可以不用再爱你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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