拐个王爷去种田百度百科第23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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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的某一天。阳光特别好的一个下午。

我躺在床上，窗户开着，春风把窗帘吹得一晃一晃的。外面有鸟在叫，有樱花的花瓣被风吹进来，落在被子上。粉色的，小小的，像当年婚礼上我捧着的铃兰花。

小周坐在床边，握着我的手。她知道我可能撑不过今天了，眼眶红红的。

“柳奶奶，您要好好的啊。”她哽咽着说。

我看着她，忽然觉得她很像我年轻时的林念念。我动了动嘴唇，想说什么，但发不出声音。小周把耳朵凑过来。

“帮我把戒指戴上。”我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。

她含着眼泪把那枚云缠着竹的戒指套进我枯瘦的手指。戒指已经太大了，松垮垮地挂在指节上。但戴上的那一刻，我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
空气里，开始出现一种很淡很淡的气息。

那种气息，穿越了七十年的光阴，依然熟悉得让我想哭。像他书房里的墨香，像他衬衫上的皂角味，像他离开那晚的月光。小周忽然说：“柳奶奶，您闻到什么了吗？好香啊。”

我笑了。七十年来，我笑了无数次，但这一次最像当年在婴儿床里偷听他心声时的那种笑。

我抬起眼睛，看向门口。那里站着一个穿黑袍的青年。黑发如瀑，唇红齿白。和七十一年前地府阎王殿里一模一样。不，不一样。他的眼神不一样。那时他的眼神是疏离的、审视的、带着一丝无奈又好笑的纵容。而此刻，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情绪——等了七十一年的、克制到发抖的思念。

“柳云。”他开口，声音穿越阴阳，落在我耳边，“寿终见吾。你来了。”

我张开嘴，用尽最后的力气，说了一句完整的话。

“阎王大人我选你。”

然后我闭上眼睛。

没有痛苦，没有恐惧，没有遗憾。只有一种终于回家的安心。

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，我感觉有人握住了我的手。那双手很温暖，带着八百年来从未对任何人展示过的温柔。他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，声音沙哑，带着七十一年思念的重量。

“柳云，欢迎回来。这一回，再也没有情劫了。只有你和我。”

我笑了。

然后，万物归于寂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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