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父带人闯进顾氏地下三层时,顾闻洲正站在七号实验舱前。
警方已经封锁现场。
医生正在恢复我的生命体征。
我的身体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手腕、颈侧、太阳穴,全是接口和针痕。
许父看到我的那一刻,整个人晃了晃。
林律师扶住他。
“许董。”
父亲没有哭。
他一步步走到实验舱前,手掌贴上玻璃。
“棠棠,爸爸来了。”
我无法回应。
只能让旁边的监控屏亮起一行字。
爸,别怕,我还在。
父亲的眼泪这才砸下来。
顾闻洲站在一旁,声音低得发哑。
“爸,我……”
许父转身,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。
清脆。
狠。
顾闻洲嘴角破了。
他没有躲。
“别叫我爸。”
父亲盯着他,眼底全是血丝。
“你把我女儿做成什么了?”
顾闻洲喉结滚动。
“我只是太怕失去她。”
父亲又一巴掌扇过去。
“你怕她离开,所以把她做成狗?”
顾闻洲脸色惨白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有。”
监控屏再次亮起。
这次是我打出的字。
你要的不是我活着。
你要的是我听话。
顾闻洲看着那行字,眼睛一点点红了。
他走近实验舱,声音几乎哀求。
“棠棠,我错了。”
“我真的错了。”
“你醒过来,我们重新开始。我把股份还你,把公司还你,晚晚我也不要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从前我最怕他不要我。
现在他说不要别人,只要我。
我只觉得脏。
屏幕上跳出我的回复。
顾闻洲,别把垃圾当补偿。
他的身体僵住。
警方给沈晚晚戴上手铐。
她经过顾闻洲身边时,忽然疯了一样笑。
“顾闻洲,你现在装什么深情?”
“是你说许棠太强势,是你说她活着让你喘不过气。”
“是你说现在的她最乖!”
顾闻洲猛地回头。
“闭嘴!”
沈晚晚笑得眼泪直流。
“你爱她?”
“你爱的就是一个不会反驳你的死人!”
顾闻洲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父亲没有再看他们。
他握住林律师的手。
“转院。”
“我要最好的医疗团队。”
“顾氏所有非法实验资料,一份都不许漏。”
林律师点头。
“海棠协议已经全面启动。”
顾闻洲猛地抬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顾氏会完。”
我打出最后一行字。
你完了,才刚开始。
三年后,深城科技峰会。
我坐着机械外骨骼轮椅,缓缓升上主舞台。
台下掌声雷动。
主持人声音激动。
“下面有请海棠智能创始人,许棠女士。”
灯光落在我身上。
我的声带还没完全恢复,发言依旧要借助辅助设备。
可没人敢轻视我。
最开始,我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。
父亲每天扶着我的手,在平板上写一个字。
活。
一笔一画。
写了三年。
过去三年,顾氏科技被海棠协议冻结核心算法,市值蒸发九成。
我用父亲留下的私库和团队,重新成立海棠智能。
第一年,我推出ai人格保护底层协议。
第二年,我拿回脑机安全国际标准制定权。
第三年,我回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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